“小阳哥哥、小阳哥哥,快起床啦!太阳都晒屁股了!”
一阵剧烈地摇晃把汪阳从梦中摇醒,同时再熟悉不过的轻快稚嫩童声也传入耳中。睁开因熬夜而略显沉重的眼皮,毕竟昨晚决定了那样的大事,还能安心睡觉才怪。汪阳慢慢在床上坐起身来,看见一旁穿着青色长裙的灵儿,思绪又再次回到昨晚……
“去!”
听着汪阳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个字,汪岳目光复杂,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汪阳依恋他们,他们又何尝不依恋汪阳。
从小到大,汪阳都非常懂事,未曾像同龄孩子那样对他们撒过一次娇,反而还帮了他们许多,这一直使得汪岳和林婉儿感到很愧疚。正因如此,他们决定,虽然不能成为汪阳的助力,但是也决不变成束缚他的鸟笼与缰绳,雄鹰当展翅,烈马应扬蹄。
“好,既然你已经决定了,那么三天后便去城主府报到。还有三天时间,想好再去跟朋友道个别吧……”
拍着汪阳尚且稚嫩的肩膀,汪岳叹息地说道。
“嘭!”
剧烈的疼痛感使汪阳从回忆中惊醒。捂住一阵发痛的胸口,汪阳看着依旧保持出拳姿势的灵儿,惊诧道:“灵儿你干嘛!?为什么打我?”
“没什么,只是看你在发呆想叫醒你而已。”
收回击出的小巧粉拳,灵儿扭过头去生气的说道。不知为何声音有点不连贯。
搞不懂灵儿这明显与平常不同的态度,汪阳心中充满疑惑,不过他还有其他事要做,也就没有深究。
迅速换好衣服,对灵儿简单说了句‘出去办事’便离开房间,连早饭都不吃就直接匆忙走出了家门。
注视着汪阳急促远离地身影,灵儿那灵动的大眼睛终于忍耐不住,泪水溢出眼角,轻轻滴落在地面上,绽放出一朵朵水花……
出了家后,汪阳开始一个一个地拜访朋友,为他们说明自己即将远行的是。
“什么!?小阳你要去帝都上学?这不是开玩笑吧?”
陈光华在听完汪阳的话后,极其惊愕的问道。
看见陈光华的这种反应,汪阳无奈道:“是真的,不是开玩笑,我的确要去帝都上学。”
这已经是汪阳不知道第几次解释了,毕竟帝都与泗水城相隔太远了,一个在西方,一个在东方,几乎横跨大半个曦风帝国。
听见汪阳确定了事实,陈光华双手立刻扶上汪阳的肩膀,脸色格外认真。
“呐,小阳,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吧!”
汪阳被陈光华这突然之间的转变吓了一跳,在他记忆中还从未见过陈光华有如此认真的表情,立马回答道:“嗯,确实是这样。”
这句话倒并非汪阳的敷衍之词。从小时候开始,汪阳就在各个方面上表现出惊人的天赋,尤其是在修炼上,整整比别人提前两年,这一切无疑奠定了汪阳的天才光环。许多同龄孩子,或自愿或父母怂恿,都是被这光环的余辉所吸引过来,而在这之中,唯有陈光华和灵儿对他没有一点儿贪图之心。汪阳前世尝尽人情冷暖,虽年龄不大,但这些小屁孩的心思还是瞒不过他的。
陈光华见汪阳应答后,继续用低沉严肃的声音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么作为好兄弟是不是应该一直在一起永不分开?”
听到陈光华这么说,汪阳咧了咧嘴,一字一顿的反问道:“你不会…是想让我…带你一起去吧?”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陈光华竟摇了摇头,否定了汪阳的猜测。
“呼……”
汪阳松了口气,并不是他不想带着陈光华,只是这次去帝都学院异变性太大。那里与其说是学院,不如说是帝国的练兵场,并且其中之兵皆乃各城精锐天才,汪阳还没自大到能够应付一切突发情况的地步。
可就在汪阳放下心中巨石时,陈光华又补了一句:“我明白如果自己现在跟去的话肯定会拖你后腿的,所以等来日小阳你飞黄腾达后,再把我接过去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汪阳听话陈光华的话后一阵无语。原本还以为你是想和我一起去帝都打拼,结果你直接就想到享乐了?亏我刚刚还说你毫无贪欲之心……
正在汪阳想随便应付两句完事时,突然感到陈光华抓着自己肩膀的双手用力了起来。
看着面前陈光华依旧认真严肃的脸庞,特别是那双眼睛里所透出的坚信,连汪阳都未曾拥有。
收回自己随意的态度,汪阳同样认真地对陈光华道:“苟富贵,勿相忘!”
“嗯?你在说什么啊?”
陈光华听了汪阳的话后,满脸疑惑的问道。
汪阳笑了笑,换一种说法道:“待我权倾天下时,定不忘,昔日情。”
听见汪阳如此壮志凌云的话,陈光华先是一愣,然后才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啊!说的太好了!那我便在此静等那一天的到来。”
“嗯!不会让你等太久的。”
说完,汪阳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大笑。
旁边街道上,一位小孩扯了扯母亲的衣角,指着汪阳与陈光华问道:“妈妈,那两个哥哥为什么那么开心啊?”
“谁知道啊,估计是碰到好笑的事了吧!”
母亲扫了一眼小孩所指的地方,平淡说道。
“……”
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小,加上此时街上行人很少,离得又近,汪阳和陈光华都清楚听到了这些谈话。
互相对视一眼,两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他们刚刚说的话的确不像是不到十岁的孩子应该说的。
汪阳抬头看了看已经快要傍晚的天色,对陈光华说道:“我还有几个人要去告别,就先走了,再见。”
“嗯!再见!”
陈光华未曾出言挽留,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再见,一句承诺。
夜幕降临泗水城,汪阳终于回到家中。
第一天,他道别了所有朋友。